直到深夜时,许苒才带着女儿顾以棠回别墅。
顾瑾行仍旧坐在床上,卧室的灯关着,隐去了顾瑾行脸上的大半情绪。
当许苒推门进来时,恰好与床上的顾瑾行对视,许苒的眼中顿时划过一抹不自然的情绪。
“瑾行,我给你买了礼物。”
许苒从身后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盒,刚想拆开,就见顾瑾行说:
“放桌上吧。”
他的语气淡漠,视线也没在礼物上多做停留,这令许苒顿时感到不自在。
换做往常,顾瑾行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反应。
许苒凝视着他,心里是对顾瑾行冷淡态度深深的不解。
“你一个男人,不会因为我昨天没陪你过生日就生气吧?”
不待顾瑾行回答,就见许苒不耐烦的坐在卧室的小沙发上,烦躁的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。
“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,顾瑾行,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?你的亲弟弟顾嘉让昨天心脏病发差点死了,我哪里有空再陪你过生日?”
“我身为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嫂子,都比你这个亲哥哥关心嘉让!自从嘉让生病以来,你没关心过一句!爸妈也对你寒了心啊!”
许苒每次都是这样毫不掩饰的责怪自己。
从前的顾瑾行还会事后反思,可如今,他只觉得好笑。
多少年了,顾嘉让都是同样的借口和理由,许苒和顾父顾母真的看不出来吗?
当年顾嘉让受伤是意外,可是,又怎么会引发心脏病呢?
平日里顾嘉让和正常人没任何区别,一到顾瑾行的生日时,顾嘉让就会心脏病发,各种不舒服。
他究竟是不舒服,还是看自己不顺眼?
顾瑾行想点破,可无数的话到了嘴边,又生生咽了下去。
多说什么都是徒劳,没有任何意义。
看顾瑾行沉默,沙发上的许苒脸色愈发难看。
她不愿再和顾瑾行废话,干脆起身去了连接主卧的书房。
身后,顾以棠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,来到许苒身边小声说,“妈妈,你什么时候给我换个爸爸啊?”
“爸爸太讨厌了,不如小叔叔好!小叔叔又温柔又体贴,你能不能和爸爸离婚,嫁给小叔叔啊?”
听顾以棠这样说,许苒立刻拽了下她的手。
她亦压低音量,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,“这事儿不能着急,你不能在你爸爸面前说,知道吗?”
“不能着急是什么时候啊......”
“等你爸爸同意做换心手术后,我和小叔叔的事情,自然就会水到渠成了。”
许苒和顾以棠不知道,顾瑾行的听力一向好。
即便是隔着一面墙,一道门,即便是她们耳语,顾瑾行也依旧听见了她们的谈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