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那天,天刚下过雨。
病房窗户敞开着,一只麻雀落在窗台停了一会儿,又被风惊起,扑腾几下飞远了。
我站在窗前看着它,心里忽然响起一个念头:我也得走了。
真的要走了。
我不能再犹豫了。
回家的车是我自己叫的,秦致远没来接,也没打电话,他知道我快出院,却只让助理送来一篮子水果,还有一张便利贴:
照顾好自己,等你状态好了我们再谈。
我们?状态好?他是把我当病人,还是当闹腾的孩子?
我冷笑着将那张便利贴撕碎,丢进马桶里冲掉了。
一切都该冲掉了。
车停在秦家别墅门口,我没进门。
只在门口等了五分钟,就见沈苒领着孩子从家里出来。
瑶瑶看了我一眼,像看陌生人,轩轩也只是微微点头:“林阿姨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你们玩得开心。”我说完,背对着他们,走进了侧门。
这个家已经不是我的了,我也不想再进正门。
我先去了衣帽间。
我打开其中一个抽屉,取出隐藏在最底下的一张银行卡。
那是我婚前账户,没人知道,里面有我这些年偷偷做私人投资赚来的钱,足够我从头开始。
接着,我拿出一个黑色文件夹,里面是为离婚和财产问题准备的文件,以及,我父母当年留给我的一处海岚老宅产权文件。
晚上十点,我坐在卧室的镜子前,拿出一把剪刀。
我的头发曾是秦致远最赞赏的部分,他说过:“你最好看的,就是这头黑直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