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从我嫁进秦家开始,我就没剪过它,怕他不喜欢。
可今晚,我一刀下去,黑发瞬间滑落。
十厘米的长度,六年的隐忍。
我剪下的不只是头发,是他的掌控、是我的服从、是这场失败婚姻的一切证据。
剪完,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短发的自己,居然觉得轻松。
夜十一点三十七分,我收拾好全部行李,留下两封信,一封给秦致远,一封给孩子。
内容分别只有一句话:
“你们有了彼此,那么我就退出。”
“妈妈不恨你们,但不会再回来。”
我最后一次扫视这曾经的家,然后关上大门。
出租车已在外等候,车程直达车站。
司机帮我装行李时问:“秦太太去旅游?”
我想了想,轻轻摇头。
“不是太太了,也不是去旅游。”
“那您是去哪?”
我抬头看了眼夜空:“去一个没人认识我、也没人需要我演戏的地方。”
我打开手机,把秦致远设置为黑名单,将家庭群拉黑,把关于秦家的一切都删除 。
我曾叫林澈安的那一部分,那个付出六年却被送进急诊室的秦太太,现在彻底死了。
晚上十二点整,我登上了开往海岚的夜班列车。
我没有哭。
我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眼。
海岚,我来了。
这一次,谁也别想再把我拉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