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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毅恒腹诽着这古代规矩太多,磨磨蹭蹭回到东宫西偏殿。一进门,就看见师父戴思恭早已等在里头,眉头拧得死紧。

老头一见他,立刻急切地迎上来:“陛下召见,所为何事?你可有谨言慎行,未曾失仪吧?”

“师父放心,”戴毅恒赶紧宽慰,“陛下就是问问太子妃病情,严令咱们必须治好,没问别的,弟子一个字都没敢多说。”

戴思恭听他这么说,紧绷的脸色才缓和下来,长长舒出一口气:“如此便好…天威难测,在这宫墙里头,一言一行都得提着脑袋,千万慎之又慎。”

他重重拍了拍戴毅恒的肩,眼里全是后怕和关切。

看着师父真心担忧的模样,戴毅恒心里一暖,同时原身的记忆也涌了上来。

元末乱世,他是个孤儿。八岁那年流浪到浙江金华府浦江县,饿晕在街边,是当时已在当地很有医名的戴思恭救了他。

戴思恭不仅给他饭吃,见他机灵,更是直接收为徒弟,赐名“毅恒”,取“毅而恒”之意,带在身边亲手教他医术。

戴家世代行医,在浦江开着“济民堂”。戴思恭有个儿子叫戴儒,比戴毅恒大不少,性子老实,但医术上天分一般,远不如他爹。

去年,朝廷下诏征召名医进太医院。戴思恭因为医术好、得了朱丹溪真传,被地方举荐。

他就把“济民堂”完全交给儿子戴儒打理,自己带着医术最有天赋的徒弟戴毅恒来了京城。前不久,原身刚通过医士考核。

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,他们不止是师徒,更是相依为命的亲人。

但他现代人的脑子很清醒,光靠师父护着,根本不够,尤其是在洪武朝。

太子妃中毒这事像个巨大漩涡,已经把他们卷进去。

一步走错,全家玩完。

他必须赶紧支棱起来,不光要用现代医学知识,更得学会在洪武朝堂活下去。

他已经不小心撬动历史,接下来这大明,会变成啥样?

……

日子一天天过,转眼就过去了十天。

洪武十一年十二月初三。

经过精心治疗和调理,太子妃气色明显好很多,不仅能安稳吃饭,偶尔还能让宫女扶着坐起来一会儿。

虽然离下地走路还早,但康复已经看得见了。

这日,戴毅恒和师父仔细给太子妃诊完脉,见一切平稳,就起身告退。

刚出殿门,一个内侍就快步上来,对着戴毅恒道:“戴医士,陛下召见。”

戴思恭一听,眼里立刻闪过担忧,看向徒弟。

戴毅恒心里也咯噔一下,但脸上还是对师父挤出个“放心”的笑,点点头,跟着内侍又走向那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文华殿。

内侍通报后,他低头进殿,只见朱元璋坐在御案后头,太子朱标也在一旁站着。

“微臣参见陛下,太子殿下。”戴毅恒老老实实俯首躬身行礼。

“免礼。”朱元璋的声音听着比上次好像缓和了点。

“谢陛下。”

“太子妃的病,目前如何?”老朱直接问重点。

戴毅恒谨慎回答:“启禀陛下,太子妃娘娘凤体已好大半,体内余毒基本清除,脉象也稳定。后面只要好好静养,吃点温补的药,再过段时间,肯定能全好。”

听到这话,旁边的朱标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喜色,转头对朱元璋说:“父皇,戴医士和戴院使师徒这次功劳太大,必须重赏!”

朱元璋点点头,目光落在戴毅恒身上:“嗯,是该赏。小子,你救了咱的儿媳,想要什么赏?尽管说。”

戴毅恒心里琢磨着“低调保命”第一,赶紧躬身推辞:“陛下、太子殿下言重。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,微臣和师父不敢居功,更不敢要赏。”

这番谦虚话似乎让老朱很受用,他脸上难得露出点赞许:“不居功,不贪赏,好!不过咱向来赏罚分明。这样吧,赏你和戴思恭宝钞五百贯,以示恩荣。”

“宝钞?”戴毅恒下意识重复了一句,脑子里瞬间闪过后世关于大明宝钞的记载,嘴比脑子快,喃喃嘀咕:“这…这不就是废纸吗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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