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舒槿看着宽敞明亮的屋子,心情也明朗了几分。
工作的合同她看了,没一点问题,她很干脆地签了字,按了手印。
“程姐,房租多少钱?”
“三千,直接从你工资里扣,我嫌麻烦,没准备租房合同,反正你的工资是我发的,我也不怕你跑,就这么说定了,我有事先走了。”
不等温舒槿再说什么,程姐就对姐妹俩摆摆手,踩着高跟鞋一阵风似的走了。
市中心一套精装修的公寓,租金就没有低于一万的,程姐三千块就租给她,约等于做慈善。
她又欠了程姐一个人情。
……
祁珩开了一个上午的跨国视频会议。
宿醉带来了阵阵头疼。
手机上有七八条未读信息,都是周雅薇发来的,说晚上想带诺诺去祁夫人那里吃饭,让孩子见一见奶奶。
祁珩只粗略地扫了一眼那些信息,就全都删除了。
陆行知把午饭和咖啡送到了他的办公室。
他刚喝了两口咖啡,祁夫人的电话就来了。
祁夫人一张口就是抱怨,“阿珩,你怎么把诺诺送到老太太那边去了?你明明知道老太太不喜欢雅薇,诺诺这孩子又爱告状,你这不是存心给雅薇难堪吗?”
祁珩冷冷地勾唇,漆黑的眼底像是淬着寒光。
“你很清楚周雅薇试管生下诺诺就是为了能嫁进祁家,你也知道这些年周雅薇对诺诺的疏忽和冷漠,你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。
你不是为了我好,只是为了能继续控制我,让我按照你的想法做事,满足你的掌控欲,以此证明你虽然婚姻失败,却是一个好母亲。”
电话那头,祁夫人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雅薇到底哪里不好了?你和她才是门当户对!”
再次开口,她的语气变得疾厉尖刻,“你是祁家的继承人,你的夫人就该是雅薇这种大家千金,难道你还想着那个上不了台面的贱女人吗?”
她的声音像是尖锐的指甲刮擦黑板,难听又刺耳,祁珩直接挂断了。
桌上的午饭一口没动,他也没有了一点胃口。
看了看行程表,下午三点,有重要访客。
现在的时间是十二点半。
祁珩起身,拿起车钥匙往外走。
“祁总,你要去哪里,我来开车吧。”陆行知很有眼力见地跟了上来。
“不用你跟着。”
车子缓缓地停靠在了紫竹嘉园小区的门口。"
无奈,只得把地上的碎片捡起来,沉默着走出了更衣室。
祁珩没有追上来。
他缓缓摊开手掌,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根带有毛囊的头发。
……
温舒槿抱着一堆婚纱残片,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云笙解释。
走到楼梯口,周雅薇突然撞上来,她手中的红酒全都洒在了温舒槿的胸口。
“哎呀,抱歉。”
她轻声细语,看起来格外优雅得体,看温舒槿的眼神,却像是淬了毒。
温舒槿不愿意再和她纠缠,更怕祁珩会听到什么。
她想走,周雅薇拦住她的去路,用那种一惯的鄙夷的目光看着她。
“温舒槿,别以为你跟六年前一样,摆出个骚样就能勾出阿珩,六年里你被多少人玩过了?他嫌脏!”
温舒槿抬头看她,冰凉的酒液在她的胸口蔓延,像是要渗入她的心里。
“你不用费尽心思盯着我,还是关心一下自己,能不能在订婚前,选到合适的婚纱吧。”
周雅薇的表情变得凶狠起来,用力地掐着她的胳膊,威胁满满,“你最好管住自己的舌头,想想你那个病秧子妹妹。她已经等了三年的肾源吧?我觉得可能会有比她更急需换肾的可怜人,你说呢?你觉得她还能等多久?五年,十年?你赚的钱够她做透析吗?她活得了那么长吗?”
周家在医疗体系里深耕多年,有着极高的话语权,她的一句话,就能决定妹妹的生死。
周雅薇得意的笑容,像一条阴险的毒蛇,往她的脊梁骨里钻,令她遍体生寒。
这是明晃晃的威胁。
温舒槿抱紧了破碎的婚纱,“等我妹妹做完了肾脏移植手术,我就带她回老家,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京市了。”
“你最好说到做到。”
周雅薇松开了她的手腕,温舒槿看着腕上的淤青,一言不发地上了楼。
二楼是云笙的工作室,也是她休息,偶尔过夜的地方。
宋津年在一楼的贵宾室陪着祁珩,没上来。
云笙看到温舒槿抱着的一堆碎片,和她胸口的一大片红酒渍,已经脑补出了一场狗血大戏。
“对不起,婚纱的钱,我赔。”
“要赔也是祁珩赔,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云笙不满自己得意的作品被粗暴对待,安慰了一句,“算啦,只是一件样品而已,不值什么。”
她转头,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还没摘吊牌的连衣裙,“你把身上的脏衣服换换吧,我的尺码你穿可能有点大,但好歹凑合一下吧。”
温舒槿拿过连衣裙,站在衣架旁边,她刚脱掉身上的裙子,云笙眯了眯眼睛,视线落在她腹部那一道浅浅的疤痕上。
“你是不是生过孩子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