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轻轻吁了口气。
这一日,漫长如年。
祠堂的肃穆,孩子的依赖,下人的打量,他的疏冷……
一点点,一桩桩,都在将她推向一个既定的、陌生的位置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。
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,拂动她颊边的碎发。
夜空深邃,星子稀疏。
裴府的夜晚,静得能听到更夫遥远的梆子声。
没事的,沈明瑜,你可以的!
只是不知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,究竟藏着怎样的漩涡,又将在何时,将她彻底吞噬,或推向未知的彼岸。
她关上窗,吹熄了灯。
黑暗中,隔间里也悄无声息。
归宁的车驾一早便候在了裴府门外。
规制依旧,两辆朱轮华盖车,前后随从护卫,只是比起大婚那日的十里红妆,阵仗自然小了许多,却也足够彰显裴家对这次回门的重视。
或者说,是做给外人看的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