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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

护院拎着一副木制的刑具,沉重的木条上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。

那是拶刑的用具。

他们抓住我被井水泡得红肿发紫的双手,粗暴地将那冰冷的木条套上我的十指。

我甚至来不及反应,两个家丁已经分立两侧,猛地开始收紧绳索。

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”

木条挤压指骨的声音清晰可闻,一种难以言喻的剧痛从指尖炸开,瞬间席卷全身。

像是有人拿着铁锤,一寸一寸地碾碎我的骨头。

我疼得浑身抽搐,整个人从凳子上滚落,在冰冷的地面上蜷缩成一团。

冷汗混着眼泪糊了满脸,但我拼尽了所有的力气,死死咬住下唇,不让一丝声音从喉咙里泄露。

牙齿深深嵌入唇肉,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

我能感觉到指间的皮肉被挤压破裂,温热的血顺着木条的缝隙渗出,滴落在地。

但我不能喊。

我不能让他们得逞。

见我被折磨得几乎昏厥,却依旧一声不吭,嫡母柳氏的耐心彻底告罄。

她脸上精致的妆容因愤怒而扭曲,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。

“还真是个硬骨头!”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眼底的恨意如同毒蛇。

“母亲,”一旁的沈月柔开口,声音却带着一丝阴毒的兴奋,“寻常的痛楚怕是对妹妹没用,不如换个法子。”

她从自己的针线笸箩里,拈起一根又细又长的绣花针。

针尖在烛火下闪烁着森冷的光。

“女儿听闻,有些地方的刑罚,便是用这长针刺入皮肉,最是熬人。不如就用这个试试,看妹妹到底是不是真的哑巴。”

嫡母看向那根针,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快意。

“好主意。”

她一把夺过钢针,亲自走到我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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