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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数臭鸡蛋、烂菜叶砸过来,落在江霁月的身上。
她默默承受着一切。
流产后的虚弱再加上刚受了杖刑,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。
一片骂声中,她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再睁眼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恶臭。
是大理寺的大牢。
江霁月趴在稻草上,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。
小腹的坠痛依旧清晰,提醒着她,那个还没出生就逝去的孩子。
就在这时,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。
紧接着,一只冰冷的大手悄然抚上了她的后背,缓缓向下游走。
6
江霁月吓得浑身都紧绷起来。
她强撑着回过头,却在看清来人时,愣住了。
昏暗的光线下,唐书斐手上拿着一瓶金疮药,正小心翼翼地褪去她身上的血衣。
动作轻柔,与在堂上判若两人。
见她醒来,唐书斐像是在解释,又像是在安抚:
“用刑前我打过招呼,只许让伤口看起来可怕,不许伤及筋骨,可看到你满身血污的样子,我还是控制不住来看你,大夫已经看过了,说只是皮外伤。”
“月儿,别闹脾气了,好不好?”
语气里满是疲惫,仿佛为了她费尽了心思。
多虚伪啊。
江霁月偏过身,避开他的触碰:“不劳烦唐大人亲自动手,我这伤,能自己能治。”
唐书斐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,语气也冷了几分:
“既然无碍,那就随我去给倾雪治伤,她用簪子自尽时划破了手,伤势虽不重,但她以后可是要弹琴的。”
江霁月难以置信地看向男人。
她浑身是伤、虚弱不堪,他非但没有半分体恤,反而要着她去给仇人治疗。
不过是划破手,竟值得他如此上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