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缘褪色,是长时间随身携带的痕迹。
“梦泽,我已彻底取得江宝卿的信任,待到七日后的宫宴,她就会将那道下了毒的菜当面献给你。”
“当年太后害得外祖满门血染刑场,这一回,我要让太后尝尝亲手把她的女儿和外孙送入黄泉的滋味!”
一道女声紧接着响起。
“殿下,太后手段毒辣,你得有万全把握才能下手。”
萧景恒答得斩钉截铁。
“不会错。那支木簪刻着皇室的图腾,年龄也对得上,江宝卿就是太后流落在外的女儿。”
江宝卿像是被无数道惊雷劈中,几乎站立不稳。
她终于明白了一切。
及笄那年,江宝卿在京郊古寺偶遇了同来上香的萧景恒。
她见萧景恒盯着她发间那支生母留给她的木簪愣神,一时间玩心大起。
“若是郎君肯娶奴家为妻,奴家便忍痛割爱,将木簪转赠给郎君。”
江宝卿以为萧景恒会当场拂袖离去,谁知他不假思索地点了头。
不光收下木簪,还问了她的名姓,说不日会派人接她入府。
江宝卿只觉得好笑。
婚姻大事,哪能像他这般儿戏?
原来萧景恒对她好,不过是因为她身上流着太后的血。
是他能用来复仇的棋子。
太后寻回亲女的喜讯传遍京师时,江宝卿也曾羡慕过。
同是孤女,沈梦泽却有幸和母亲团聚。
谁知一朝恩宠、惊天誓言。
不过是萧景恒精心为她编造的噩梦!
萧景恒夺走本属于她的荣华富贵和母爱,再用她的性命替沈梦泽复仇。
真是好算计啊。
江宝卿颤着手指,褪下成婚那日萧景恒送她的玉镯,狠狠掷在地上。
既然萧景恒只把她当作棋子,等到宫宴那日,就别怪她掀了这盘棋!
一位昔年好友曾托人给她传信。
若有朝一日江宝卿遭难,可以拿着这封信到承恩公府求助。
而承恩公府,正是当今太后的母家。"